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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ohuaqingjie1962的博客

少年懵懂,中年拼搏,老年恬淡——六十六岁携手再前行

 
 
 

日志

 
 

山雨欲来:军事训练进校园  

2016-01-26 13:23:53|  分类: 初中六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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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看了咱们《耀华情结1962》和《耀华68届》上的博客,补了补课,一篇篇回忆把我即将熄灭的记忆碎片重新激活了许多。同时也看到我们的博客大V们无私地付出了巨大的劳动,深感自己也有责任做些贡献,选了这个的题目,回顾文革前夕耀华生活的一个侧面。
        文革之前几年,耀华的生活就在不知不觉中开始逐渐政治化了。记得刚刚上初一时,赶上八届十中全会,政治课考试就开始涉及“念念不忘阶级斗争”了,十四岁的我政治启蒙比较晚,期末政治考了(耀华四年中)创纪录的最低分70分,拿着卷子找老师评理,挨了一顿批评。1964年随着林彪复出,左倾的东西渗入生活和课堂。1965年毕业时,政治背景开始起作用,有些出身不好的同学没能考上本校,去了差一些的中学或中专、技校,兵团等。政治化的一个反映就是体育课结合学军内容。
        首先是队列,当时耀华学生的队列是非常整齐的,常有部队的人来指导。记得高难动作是行进中的向左、右、后转走,一般的立正、稍息、报数和齐步走、跑已经做得不在话下了。各班都有一名军体委员,我班是刘双武。他负责队列训练,集体活动时集合整队喊口令都是他的事。当时我没有意识到队列有什么难度,认为队伍整齐仅仅是纪律性好的表现,多年后我当了老师才有了进一步认识。我后来在大学教书,看到大学生的队列都比不了耀华当年的队列水平。我一直纳闷:我是中学生的时候都能走得很整齐,大学生怎么做不到呢?我有个燕京毕业的老教师提出了队列水平和智商的关系;队列水平反映学校档次和集体智商,我这才恍然大悟。当年耀华的队列厉害原来是因为集体智商高。对于这个假设,希望有兴趣的人也替我验证一下。
        随着抗美援越的进展,学军成了体育课和课外活动主要内容之一。记得所学的内容除了队列,还有匍匐前进、翻越障碍、投掷手榴弹、拼刺刀、步枪打飞机等。手榴弹分500克和700克两种,我们高中男生要用700克的大手榴弹。投掷手榴弹不仅是一般体育活动,而且是体育课考试科目和校运会比赛项目,所以大家积极地勤学苦练。别忘了当时粮食还有定量,我们又正是长身体、饭量大的时候。投掷手榴弹,尽管不是真弹,在操场上进行也很危险。为了提高训练效率而又保证安全,大家就苦练臂力、助跑和徒手投掷等基本功。体育课时操场上划出专门投掷区才能投弹。核心技术是助跑和出手动作的配合,以及出手一瞬间手腕的“鞭打动作”。投掷虽说枯燥,比较苦,但是极能体现阳刚气质。初二开始,我的体质迅速增长,特别是力量,双杠上撑起能做35个,所以投掷不知不觉成了我的强项。刘德恩老师带我们体育课,特别重视这项技术。有一次体育课上,他组织了一次正式测验,我700克的投出了51米多,全班第一名,这完全出乎我的意外。当时是在操场直道横向助跑,向操场对面另一直道投,我掷出的手榴弹再远三米左右就可能扔到营口道上去了。结束时大家列队,刘老师对我的成绩进行了表扬,让大家向我学习。回忆起来,这虽然是件小事,但对少年的自信起到了强化作用。当年的春季校运动会也有这个比赛项目,不过那次我犯规太多,没有取得好成绩。
       接着是步枪打飞机技术,这是从越南战场传过来的。记得当年新闻报道中常说,越南民兵击落多少多少美国战机,据说真有其事。这件事的技术含量是很高的,关键技术是准确估计“提前量”,即举枪瞄准时,不能直接瞄准飞机,而应该瞄准飞机飞行路线前方若干机身长度的地方,因为飞机是动态目标。训练的关键是目测估计飞机的距离和速度,然后确定提前几个机身的距离。关于飞机距离、速度和提前量之间的关系,飞机越远,速度越快,提前量应越大。有一张表格,具体数字需要牢记在心。同学们练习背诵那些数字,卧在地上练习举枪瞄准。记得我当年看过一本书,上面不仅说步枪打下了飞机,而且有个越南民兵用一颗子弹击毙了十个美国兵,方法是隐蔽在草丛里静候十个美国兵排成一排时从侧面开枪,子弹逐一穿膛而过。这些事让我们非常佩服,增加了苦练军事本领的决心。后来中越关系变化之后才透露出来,当时越南的战绩充满吹牛的成分,有些奇迹实际上是子虚乌有。关于步枪打飞机的可能性,我事后跟某个老兵核实过,他说抗美援朝时一名志愿军战士真的打下过一架美机,那颗子弹正好嵌在了飞机螺旋桨轴上,上级给他记了一等功。但那只是个空前绝后的实例。
        最后是苦练拼刺刀功夫。拼刺刀是我军自抗日战争以来的历次战争中所展现的一大优势技术,前辈用血肉之躯积累了丰富的经验。罗瑞卿总长提倡的全军大比武中,各个部队都涌现出一批优秀的拼刺刀尖子。1965年后,我校的体育活动也引入了这项技术,聘请部队的人到校进行传授和指导。记得当时各班被分配了不同的军训重点,我们高一4班训练的重点是拼刺,高三4班和我们一样。首先从部队请来教练,还借来训练护具:护胸,面具和厚手套,外加带橡皮头的木枪。教练给我们详细分析动作,讲解和训练拼刺技战术。基本功有:握抢、预备动作、突刺和防守;技战术有“骗左刺右”、“骗右刺左”、“骗上刺下”和“骗下刺上”,以及“枪托击头”等等。我们一边苦练,一边琢磨怎样提高技术。当时干什么都讲究“敢于近战”和“刺刀见红”,自我批评也要“刺刀见红”,还讲究“带着敌情观念”。当时我们“带着敌情观念”苦练,相互交流学习,琢磨出不管是“骗左刺右”还是“骗上刺下”,枪尖晃动幅度越小越好,要围绕对手的持枪手划个小小的弧形动作,起到欺骗作用。弧线越小刺刀走的路线越短,欺骗性越大,对手反应时间越短,杀敌几率也就越高。久而久之,我班同学的拼刺技术提高一大块,兴趣高了也就不感觉累了。1966年春,学校搞了一次拼刺刀集体比赛,我们高一4班对阵高三4班。每班出五个人捉对厮杀,每对儿按三局两胜制,总比分按五局三胜制。比赛非常引人入胜,参赛者带着护具上场,好像古罗马的角斗士。我被选中代表我班出战,非常紧张,感觉胜算不大,因为在那个年龄段,差一、两岁就是个不小的劣势。比赛开始,我班开局不利,先丢一局。轮我上场了,因为太紧张先输了一枪,再挨一枪就完了!两局间隙里,我冷静下来,想了想技术动作,这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一刻。我来了个简单迅速的突刺,刺中对手的左下肋,接着又来了个骗下刺上,2比1翻盘获胜。后来,我班又输了一局,呂梦奇又挽回一局,最后决胜还是以2比3不敌老大哥输掉了比赛。不过,这个比分比我们预想的好得多,本来有可能惨败,结果是惜败。加上年龄劣势,虽败犹荣,我们很满足了。唯一一次拼刺刀比赛在我心中成了永不磨灭的记忆。
        当时不知道,军训进课堂只是一场社会大变革的前奏。不久,文革犹如暴风骤雨席卷神州大地,停课闹革命,大串联,山上下乡,同学们奔赴四面八方。白驹过隙,一晃就是半个世纪。抗美援越战争之后,军事装备发展迅速,拼刺刀退出了历史舞台。我那次的唯一就铸成了永恒。
(作者:王昺,初三六班,2016-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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