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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ohuaqingjie1962的博客

少年懵懂,中年拼搏,老年恬淡——六十六岁携手再前行

 
 
 

日志

 
 

路遇故乡人(bzp)  

2014-12-01 13:40: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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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的春夏之交,在北师大读书的我们这些‘中老年大学生们’终于熬到了写毕业论文的时段。按照外教的要求,每人在被他约见之后的一个月之内,必须将写好的论文如期上交。想到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交作业了(还是交给外教),我们都格外认真的做了准备。等待与导师的约见是紧张不安的,但约见时听见对方对自己的论文大纲频频点头并OK后,心情自然放松了许多。大纲的通过意味着论文的论点论据及思路方向是正确的,或者至少表明是接近他的想法的。剩下的工作就是查资料,组织材料,丰富并完善一部大致相当于一个中篇小说篇幅的内容了。
也许是觉得接下来的近一个月的日子会过于单调与枯燥,有家室的我们纷纷动起了回家慢慢去写的念头。于是很快就订了车票,并给在内蒙家中的妻儿老小买了一大堆吃的东西,之后就直奔火车站而去。
那时从北京到鹿城乘火车约需15个小时左右。坐硬席夜行车是很累人的。幸好我当时还年轻,又很有运气地买到了靠窗的座位票,晚上即使太困只要能在身旁的小桌上趴一趴这趟行程还算凑乎。
但车开之后情况并不像我想象的如此般顺利,同坐(三人排坐)是带个小孩儿看上去与我年龄差不多的一对夫妇。
那年头往西北开的列车设备很是简陋,大人在硬板车厢熬一宿都够呛何况还带着个不满三岁的孩子。更要命的是人人上车都要带上一大堆行李。哪像现在这样,除了出外打工的农民工,谁还愿意带那麽多东西。想想看,光我们三个大人的行李(不算小孩)大小就有七八件。车厢上面的行李架以及大部分的地面都被挤得下不去脚。
车开不久列车就进入了夜行阶段,坐在我身旁那对夫妇所带的小男孩儿从刚上车的无名兴奋及至最终躺在父亲怀中呼呼入睡总共zheliu(天津方言)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当他安静下来后车厢内自然也就安静了许多。当然这也和我后来被迫所作出的好人好事有关:在对这孩子没完没了的哭闹忍无可忍之下,我最终主动选择和他们调换了座位,挪到了靠近过道处。就这样,那位从头到尾都三杠子打不出屁的长相有些木讷的父亲抱着孩子坐到了我原来的靠窗位,而孩子的母亲则夹在了我们中间。
选择换座位不是没有恻隐之心的,那位年龄小我几岁的母亲原来是个天津知青。那年头判断对方是否为知青很是简单,仅从张口满嘴嘛嘛嘛的大嗓门中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要说这一家子从天津到内蒙巴盟出远门赶火车也很不容易,当年没有从天津直达到内蒙的直线车,从天津到北京站下车后还需到露天广场排队中转签证,赶上几点是几点,然后再重新检票进站,大包小包行李一通挪不说,还得照看着孩子。。。。。。
至今我都有个毛病,在火车上即使坐软卧过夜也睡不安稳,那一晚被身旁的小孩儿一通折腾后,换了座位的我更是无法使自己入静休息,好在身旁那个女知青对我一口一个大哥的客气称呼,又加上总是不断帮我到茶水房打开水,于是就在半睡半醒状态中用家乡话和她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起来。
原来她是文革中的老初一。从天津下乡到内蒙后很快就被当地一位能干的后生看中。婆家简直把这位来自大城市的媳妇供成了神仙。特别是在她给男方家生了个大胖小子后全家更是欢喜的不得了。女人嘛,在那个条件下有人疼有人爱,有房子有地又有了孩子又不用下地干活,加之天津的家中子女多,父母都是光知道卖力气干活只拿死工资的工人。也许一切都是上天对她的安排,要是命该如此,那就一辈子这么过下去吧。
聊到此次返回内蒙婆家的原因,是源于最近当地颁布的一项对知青的优惠政策:已在当地结婚的来自京津沪等大城市知青,没工作的可以就地安排工作。因此当消息传到正在天津看望女方父母的这对小两口儿时,他们立即买了车票并匆匆坐上了返回的火车。
言谈之中看得出女知青对她农村的丈夫还是很满意的。她还特别给我讲了这位新女婿第一次进城的故事。
不用说这位来自偏远农村的后生进津登门拜见老丈人和丈母娘在当地是件不小的新闻。女方家所居住的地区是成排的平房小院,(有点儿以前王串场工人新村之类的地方)而院内每日的生活都是从各家屋门口点煤球炉子开始的。起初,这位鲜言寡语的长相木讷的后生很是让老人们不待见,言语不通是他们彼此沟通的首要障碍。但没过几天小伙子就用行动赢得了丈母娘的喜爱:拾柴火劈劈柴打煤饼通炉子筛煤核等他是一看就会。且因女方家男丁少的缘故,很快他就成了丈母娘干家务活儿时的左膀右臂。而接下来发生的令一件事情则彻底改变了老丈人对他的看法:他居然一个人将家中的小平房加了一个刀把(房)。其中所用的材料除了必需的花费外,大部分都是他每天四处去附近的工地溜达捡回来的废旧建材。
本身就是老实巴交工人出身的老丈人在刀把房盖好之后破例给新女婿买了一瓶酒。这位平日自己很少沾酒的老人,在和新女婿干了一两杯之后早早就上炕打起了呼噜。而在与此同时,这对小两口也清醒意识到了在所谓大城市繁华的背后,留给他们的生存空间实在是少之又少。也就是在那时,她们开始觉得大城市真不是适合自己生活的地方。

天亮后不久我到了鹿城火车站。临下车时她让她男人帮我把行李背到了出站口处。分手时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握手之类的告别,只是我第一次看见了他脸上露出的羞怯的微笑。
她曾给我留过地址,但很快我们就失联了。不过不久前我在陪同太太(原北京某女中的下乡知青)参加她们圈内的聚会时,我遇到了几对曾经的知青和当地农民结合的老夫老妻。尽管从口音上还有所区分,但从穿衣打扮等方面已近同一。聚会当中的有一对儿甚至从城里又搬回到了乡下。岁月虽沧桑,但大家的日子过得都还好。我甚至对他们中间的有些家儿心存着不少嫉妒。
在长相守面前,门第,出身,身份,家庭,穷富等,统统都可以化为一片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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