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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ohuaqingjie1962的博客

少年懵懂,中年拼搏,老年恬淡——六十六岁携手再前行

 
 
 

日志

 
 

【问道于太行山】——我们十七、八岁那年  

2013-02-02 11:01:52|  分类: 初中四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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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四班 王新隆

(大家还记得那个史无前例的“徒步串联”吗?我节选了我经历的片段,大家拍砖和跟贴都可以。)

    ......冬天的阳光格外妩媚,没有摘下的柿子像星星点点的小红灯笼挂在远处满山坡的树梢上,没有风、静悄悄的。

    “我们又到一个村庄了!” 走在最前面的“眼镜儿”(一个瘦弱的女生)望着下面山道上的我们一行队伍,高兴地喊了起来。在这漫无边际的太行山脉里,偶尔见到几十户人家,那就是一个村庄,而且必定有接待站。“孙大个儿”(学校男子长跑亚军)赶紧打开红旗挥舞起来,接着“猴子”(主意最多的男生)气喘嘘嘘地从巨石后面冒出来,他拿出一张“河北省地图”说,我们到了平山县地界。最后上来的“伊藤”(一个身体单薄的男生。一路走来老是喊“腰疼”,阿拉伯数字里的“1”又可以读为“腰”,智商冒油的“技师”学识广泛,他根据谐音给人家起了这个洋绰号,倒也平添了不少乐趣。)把20多个男、女同学叫到一起,一边转动着腰肢一边说:"我在路上,听北京的队伍里有人说,平山不平、阜平不富,前面的道更难走了,哎呦我的腰啊!” ,队医兼司务长(一个背包最重的女生)俏皮地说:“要不然我架着你走?”,一句话引起一片哄笑,在这寂寥的山间缭绕。

    我们走到这个小山村,已经是进山一个多月了。大家整理了衣帽,扎紧了背包,“孙大个”高举着红旗。不远的村口边,一群脸上红扑扑、扛着红缨枪的山娃早就在迎候我们了,我们照例唱了几首当时流行的歌曲,好像有了路条,山娃们这才放我们进村。

    村口的石头坡上,矗立着黑底、白字的石碑,虽然历经风雨的剥蚀,还是能够清楚地看出来:正面篆刻着被害的几十个村民的名字,背面刻写着日寇“三光政策”的烧、杀、抢掠暴行。这样的石碑是日寇侵华的历史罪证,我记不清走过了多少个村口,但是,几乎每个村口都有这样的石碑,有的甚至篆刻着成百人的名字;至今还记得清那些死里逃生的健在者断人心肠的哭诉。我常常回想,那些扛着红缨枪的山娃是在做游戏吗?不!

    太阳在半山腰上暖洋洋的挂着,我们都没有钱买手表,但是学会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村里简单吃了派饭,大家看天色还早,决定继续赶路,打听了一个砍柴回来的老乡,说前面不远的山里还有一个村庄,“技师”说:“欲知山路,需问樵夫。”他像领了军令状似的,第一个走在前面带路。

    山路弯弯,盘旋向上,远远爬上一个豁口,好像登上青天,走到近前一看,哇!前面还有一座更高的山。环顾四周:山峦叠嶂、浩如烟海。“伊藤”不禁又腰疼了,“孙大个儿”依然精神抖擞,领大家唱着“在太行山上”、“游击队之歌”......,歌声此起彼伏,脚下步子也有了力量。

    不知不觉爬上一道山梁,此时天色昏暗下来。山里的太阳落山也特别,好像“咕咚”一声就掉到山后,冷飕飕的风立刻袭来,透过棉衣缝隙,把热气腾腾的内衣吹凉,我不禁打起一阵寒颤,想起万家灯火的大天津,又想起妈妈座在煤球炉子上的、喷着蒸汽的开水壶。

    月芽儿挂在星空时,山路完全黑了下来,前方看不到一个村庄,除了大家的脚步声,万籁俱静。人冷尿多,本来吃过不久的山芋块、玉米面粥,经过躲在路边的几泡尿以后,肚子开始贴到后心,尽管这样的口粮,已经是当地上等的,老乡们只收了二两粮票、一角钱。“队医兼司务长”伸着冻红的手,把买来备用的窝窝头蘸上辣酱分给大家,我感觉还是不够塞牙缝的。月光洒向路边的灌木丛,好像一个又一个蹲在那里的黑色怪物。队伍原先是一条线,慢慢变成一个不规则的方阵,又变成一个团形,男生在外圈,女生在内圈。“孙大个儿”打着6节电池的手电筒走在最前头,光线射出去好像一个圆点,反而使得周围更加阴暗。紧随的“猴子”拿出指南针,不时对着手电筒光线摆弄着,环山马路一会儿指向西面,一会儿指向北面,辨不清方向。此时,已经是进退两难的境地。

    正当大家犹豫不决时,忽然,不远的山下传来一个男村民的歌声,高亢、洪亮、悠扬,像利剑划破夜幕,在山间回响着,这就是山歌,我仿佛回到了街头的露天舞台,眼前一片生机勃勃。“伊藤”的腰也不疼了,扯着嗓子喊:“老乡,这里的、村子的、还远吗?”,山下的回话似乎很近:“到了”、“到了”、“到了”,我感觉后两声是天穹下的爱心的回音。“听,狗叫!”又是“眼镜儿”第一个喊起来,我循着狗叫声望去,几扇闪着微弱灯光的窗户若隐若现,我高兴得跳了起来,背包里用来刻写蜡纸的钢板,重重地碰在我的腰上,还好,没有“伊藤”。

    眼前犹如看到一片坦途,一群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沸腾了,也分不清是谁带头唱起了“我们走在大路上”的歌,青春此时这样鲜艳,像盛开的冬梅。

    晚上,我和“孙大个儿”、“伊藤”等被分派在一间拾掇一新的石片瓦房里,看样子是准备结婚的新房,类似这样的房东,我们遇到的太多了。我躺在热烘烘的土炕上问“孙大个儿”,你后怕吗?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满天星斗说:“我当时走神了,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些当年的抗日战士,他们也许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听说他们连冬天里都是穿着单衣、单鞋,在这荒山野岭里是怎么打仗的......。”又过了一个月,我们走出了太行山,来到哗啦啦流淌的汾河岸边。

    是啊,我们西出北京卢沟桥后,就深入莽莽太行山,望着那犹如万马奔腾的群山,我们联想到到抗日的烽火,不禁令人肃然起敬!太行山,中华民族的脊梁和铜墙铁壁。那时,“七、七事变”、弹痕累累的宛平城墙、29军大刀队、“狼牙山”五壮士、白求恩、晋察冀抗日根据地等等遗迹和传说,时间跨越、相隔不过20几年,我们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个机遇,感觉那不是走过来、听过来的,而是一种难忘的、身临历史的徒步触摸,好像从温室里迈进大自然,经了风雨、见了世面,稚嫩的肩膀有了担负大任的欲望。

    道,可以称为信仰。我们十七、八岁那年,曾经问道于太行山,历尽人生坎坷,至今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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