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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ohuaqingjie1962的博客

少年懵懂,中年拼搏,老年恬淡——六十六岁携手再前行

 
 
 

日志

 
 

下 乡 琐 记  

2013-01-11 10:12:56|  分类: 初中八班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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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孙开瑞    

后山的地貌四季基本上是单调的黄土色,但热爱生命的乡民们都喜欢在自家门前砌个小花池。春天种下花种,秋天的花池里就会绽放出绚丽的花朵,美丽的鲜花为小小的边境山村平添了许多姿色。

下乡第一年的秋收时节,当傍晚从地头返回到知青点时,我们总要驻足在老乡家的花池旁。观赏小小的几株花草就足以抚平一整天身体的疲劳。老乡们告诉我们这些花儿是可以治病的。但后来我们却得知这些花儿也是可以‘至’病的。这就是久闻于世的罂粟花。

冬天农闲时,斜靠在炕头上抽烟喝茶聊天是每天必做的童子功。烟是当地产的旱烟,用废报纸卷成。茶是秋天从山上采摘晾干的山茶,味道有点儿苦涩。聊天自然是双向的交流,老乡们总是对城里的事情感兴趣,而我们则更愿意了解农业经。

乡下人虽然可以用双手挣来足够的口粮,但缺医少药看不起大病始终是令他们头疼的问题。当地的乡村医生被称之为青链霉素大夫。因为他们处理各种常见病多发病的基本办法就是注射青链霉素。而老乡们家里常备的药品就是‘去痛片’。平日身体不舒服就靠‘抗’的办法,或者就吃几片去痛片。许多年记较大的人几乎每天都要服用此种药片。有的人甚至一日三餐都离不开它。

后来在参加了赤脚医生培训班后我们才粗通了些医道。由于青链霉素对各种炎症是具有广泛效应的,医术不高的乡下郎中们都愿意把它们作为治疗的首选。但是对过敏者而言却是致命的。去痛片内含有的主要化学成分和鸦片中的某种物质是一样的,它们都具有镇痛的疗效。但久服极易成瘾。

但当时去痛片拥有巨大优势。其低廉的价格和可供选择的唯一性,使它成为这个地区家家过日子必不可少的东西。甚至在每年最劳累的麦收季节,生产队长都会派人到县城多买一些去痛片以方便大家使用。说白了就是缓解拔麦子带来的疲劳和周身的疼痛。

我至今都不愿把吸食毒品和善良待我的乡亲们联系在一起。我也承认每日三餐都离不开去痛片和成为瘾君子可能存在着某种必然的联系。但是边境地区从来就是贩毒吸毒者频频光临的地区。历史上我们这个地区就曾经是个鸦片种植区。解放虽然二十多年了,但旧习难改是个不争的现实。在贩卖烟土被明令禁止的今天,合理不合法的事情天下比比皆是。

说来让人惭愧,我也曾经利用去痛片干过一些不大光彩的事情。就在我被村里派去参加赤脚医生培训班回来后,村委会让我兼职当上了村医。为此专门还为我装配了药箱和一些简单的设备,比如注射器听诊器以及针灸时使用的银针等等。常用药以去痛片为主。这样每天上工时除了农具外我肩上就会比别人多背了一样东西。 整天背着药箱立时使我威风了许多。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利用药箱里的去痛片和许多人拉上了关系。我的虚荣心和自我成就感在老乡们向我索要去痛片时获得了满足。

几年后我进城当了一名教师并担任了班主任的工作。有一年当地遭遇大旱。全城紧急动员参加抗旱运动。我当时也带领学生到了乡下。那个地方刚好离我下乡的地方不远。临走之前我特意悄悄的带上了两大瓶去痛片,心想没准这些东西会派上用场。到了村子之后,我们立即投入到挖渠抗旱的工作之中。村里人看到我们这些人干活不吝力气很是感动。尽管是春荒时节家家藏粮已属不多,但学生们到老乡家去吃派饭回来的反应都还不错。我也经常主动到老乡家去串门聊天。当地老乡对我这个长像斯文但会唸农业经又会干农活儿的教书先生很是佩服。后来当我得知村长的大爹顽疾缠身终日须服去痛片时,我豪不犹豫的把带去的两瓶药送给了老人。这件事发生后没几天,村长就以他的名义请我们吃了一顿后山待客的最高礼仪-油糕宴。

一个月后我们返回了学校。在作总结汇报时,当我含蓄而简单的谈到村里为了感谢我们的劳动干劲和态度,一共招待我们班吃了两顿炸油糕时,大家都很羡慕我。因为尽管其他班学生们也受到了当地的好评和表扬,但却没有像我班学生那样的有口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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